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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一念之差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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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入洞房!”

秦連眼神一閃,司徒妄抽了抽嘴角,一掌將人拍開,拳頭抵在唇邊輕咳兩聲,“用飯吧。”

“那什麽,司徒將軍,先進洞房再開席這是規矩啊。”趙副將一臉為難。

秦連也是連連點頭,“沒錯,而且現在也沒到飯點啊!先洞房!洞房!”

白日宣淫的家夥!洞你妹!

要鬧這兩將軍的洞房是不可能的,趙副將扯扯那一臉迫不急的秦將軍的衣袖,轉向司徒妄道:“將軍,成親規矩禮成了先把新娘送進洞房,新郎再出來開席……呃……”說到這裏閉了嘴,這裏確實沒新娘這個玩意兒。

倒是司徒妄聽了,笑道:“也好,那本將就先把秦將軍送進新房。”

“……”秦連微楞一瞬,眨眼道:“我是新娘子?”

司徒妄斜眼道:“秦將軍可別忘了成親之前答應的事。”

沒錯,當初為了讓司徒妄同意成婚,說了是自己嫁他,後來又被他給忽悠一次便是認定了。秦連啞然,撓頭癟嘴,一臉扭曲道:“好吧,我嫁就我嫁。”便一揮衣袖朝隔簾內走去。

司徒妄也快步跟上,留下幾位副將和沈安站在外屋等候。

掀開隔簾,裏屋那張木床也是掛著紅簾鋪著紅被,秦連望那床上一坐,擡眼望著司徒妄道:“然後呢?”

司徒妄掃了四周一眼,拿起早備在一旁的饅頭塞到他手裏,“乖乖在這兒候著吧。先吃這個墊墊肚子。”

“……”秦連瞧瞧手中的饅頭,再瞧瞧噙著笑的司徒妄,“這意思是我不能出去吃飯?”

司徒妄點頭,“新娘子可是不能上桌。”

那外面好酒好菜擺著不讓吃?秦連不幹了,把饅頭一扔,起身就往外屋走,“咱們都是男人用不著守那規矩,既然這送入洞房又不是上床做點什麽……走走,還不如喝酒去。”

外面幾位聽得明白。偷偷一笑,見著秦將軍又沖了出來,也沒說什麽,便招呼小二上菜。

桌子不大,六人坐著也剛好,兩位新人坐在上位,在這大漠裏頭,要吃上合口味的東西難得很,那菜肴也是比不得中原的精致,新鮮肉少,大多都是熏出來的,配著那燒刀子吃,也是極為爽快。

酒滿上一碗,今天是兩人成親之日,秦連也痛快著,端起碗便是打頭一個,起身道:“在座三位副將都是這五年多與我同生共死的兄弟,今日我與司徒將軍成親也多虧兄弟能捧個場,還有沈安,我也一直當你是我親弟,這第一碗酒,秦連自當敬三位兄弟和沈安。”說完便是仰頭飲盡,末了,被那烈酒刺激的長吐一口氣。

那三位副將見此,也是刷刷站起,端端地舉著酒碗,而沈安還沒成年,便是以茶代酒,齊道:“多謝秦將軍!”也是一飲而盡。

還未坐下,司徒妄拍了拍秦連的肩頭,端起酒道:“我出戰不少,這也是第一次來大漠,四位既是秦將軍的兄弟,便也是我的兄弟,今後大家同營為軍,我也該敬四位一碗!”

“多謝司徒將軍!”第二碗也是喝了個幹幹凈凈。

“都坐下吃。”秦連發了話,先是夾起一塊牛肉,賢惠的餵到司徒妄嘴邊,擠眉弄眼地道:“相公~這第一口就由妾身服侍~來張嘴~啊~”

我操!=_=#司徒妄嚼著自己臉開始抽筋了,餘光瞥見那想笑不敢笑,憋得扭曲的幾人,這也不能只惡心他一人,便是忍著揍人的沖動,微勾起唇角,伸手揉揉秦連的頭,將筷子推回到秦連嘴邊,柔聲道:“娘子願意委身嫁我,當做相公的來服侍娘子才對。”

幾人筷子一抖,夾起來的東西紛紛又掉了回去。

秦連稍有一楞,隨即又將筷子送與司徒妄嘴邊,“既做人娘子,自當是相夫,相公你就讓妾身餵你罷。”

媽蛋!還讓不讓人吃飯了!四人手拿筷子,碗裏空空。那秦將軍和司徒妄將軍也不知抽了什麽風,擺這兒膈應人,是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
又是推去推來惡心了好一會兒,司徒妄沒秦連那麽不要臉,一巴掌掃過去拍人後腦勺上,斜眼一瞪,厲聲道:“吃!”

“哦!”秦連揉揉腦袋,悻悻地收回手,將那一塊肉塞進自己嘴裏。

“秦將軍,司徒將軍。”趙副將端起酒,起身道:“今日兩位將軍成婚之日,末將當敬酒一碗,願將軍呃,白頭偕老……”然後,沒有然後了,一堆祝詞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。

秦連笑道:“早生貴子?”

“……末將不敢。”

“……”司徒妄斜了秦連一眼,道:“你生的出來?”

秦連挑眉,道:“司徒將軍今晚洞房加把勁,說不準就能懷上了。”

“哦~?”司徒妄意味深長地看著他。

這一天激動過餘,智商不夠用是多說多錯,秦連閉了嘴,將趙副將敬來的酒下了肚,還是趁現在想想辦法,如何能在洞房之時推倒司徒將軍為好。

人不多,這一碗一碗的灌下來,難免是酒意上頭。

趁著這股酒勁兒,倒是拿著將軍開起玩笑來。一人道:“這秦將軍在咱這大漠軍中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,誰見了都大旗不敢喘,今兒見著秦將軍對司徒妄將軍可是百依百順,當真是佩服將軍。”

“笑面虎又如何?再悍的人,壓他幾回,不照樣就聽話了?”司徒妄也是道起了顏色段子,嘴裏嘖了一聲,道:“這個中滋味,可是妙極。”

這讓秦連不爽了。他與司徒妄雖一共就那麽兩次,也是被他上了兩次,這也不代表他就沒嘗過司徒妄的味道,哼哼著道:“那可不是,司徒將軍也不錯。”

幾位副將也不是沒開過葷,只是到了這大漠之後還真就沒嘗過那般味道了,也不是女人就不行,個個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,能瞧上眼的可是一個都沒有。這聽了將軍言之滋味妙極,便是眼前一亮,“將軍說得是真?”

在軍營裏,憋不住了又沒有軍妓,沒搞過男人都不敢說自己從軍好些年。秦連猥瑣著笑道:“去試試不就知道了?這些年我也沒顧著你們私下生活,要看上誰了,也就一句話的事。”

“你當軍營是青樓?說把誰帶上床就帶誰?”司徒妄賞了他一巴掌。

“我還巴不得是青樓,天天點你司徒將軍的牌子。”

言畢,眾人哄笑一番。

趙副將抿了抿酒,塞了一塊肉道:“說真的將軍,末將現在可羨慕著你們兩位,這從了軍討媳婦本就難,找個如意的成了婚也是有個伴了,我們怎就遇不上這好事。”雖說這三位都是副將軍,在軍營裏地位也僅次將軍,對他們要麽就討好要麽就敬畏,想這輩子將就營裏的人過一輩子算了,那也是不好找。

其旁一人聞言,擡手勾住趙副將的脖子道:“下面的人不好找,那不然趁著今日咱倆沾沾喜氣,湊合湊合算了。”

“去去!”趙副將嫌棄的甩開脖子的手,瞥他一眼道:“勞資雖沒有司徒將軍和秦將軍相貌好,那也算得上英俊,就你這挫樣勞資看不上。”

“誒我說趙鈺,下面的小兵你說找不著上心的,勞資也是你平齊之位,倒貼著你還不要?眼光可不要太高啊?”說他挫樣可算是冤枉他了。張齊長得是普通,可也是耐看,越看還覺得越上眼的那種。

趙鈺斜他一眼,“有本事你和我過幾招,贏了再說。”

“好啊!走走,咱們現在就去幹上一架,我要是贏了,秦將軍你可得做主,就把趙副將賞我了啊!”說著,張齊拽著人就往外拉要比上一比。

趙鈺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,挽起袖子,“走!比就比,我還會輸你不成?”

“現在說好了,你輸了就得從了我!”

“那我要是贏了呢?”

“那……”張齊眸子一轉,“那我就從了你!如何?”

“成交!”趙副將酒勁兒可上了頭,硬是沒拐過這個彎,“秦將軍,司徒將軍,你們可都聽真切了啊!我這就和這挫人比試去。”

“……”司徒妄與秦連對視一眼,笑著搖搖頭。這過去過來,結果不都那樣麽。不過瞧著趙副將興頭上,沒人去點破。反正有句話叫什麽來著,不作死就不會死╮(╯_╰)╭完全是他自找的。

那兩人本就是活寶,這人一走,屋中倒是冷清了幾分。

秦連掃了剩下兩人一眼,笑道:“要不,你們倆也趁著熱頭把事兒辦了?”

沈安和李越皆是一楞,互看一眼齊齊搖頭。

“怕什麽羞,沈安現下是還小,這不可以先養著嘛,養大了就更好辦事。”秦連說著。

這可不是怕羞的問題。李越連忙道:“秦將軍不可!末將已有家室,兒子都三歲了。”

這秦連當然知道,提起這事自然是有他的理由。道:“你夫人難產而亡,如今也是膝下有後,也不愁傳宗接代,找個伴陪你下半生有何不好?”

李越撓撓頭,續弦他曾是想過的,自己從軍在外,找個好姑娘替自己在家照顧老幼。只是在這天策軍中待得越久,越覺得還是別再誤了其他姑娘,爹娘都還利索,等再過個八年十年那時衣錦還鄉,這些年攢著的軍餉也夠了,便是辭了這軍務再去給爹娘養老,也就沒了續弦的想法,像趙,張兩位副將在軍中找個伴兒更是沒有想過。道:“末將多謝秦將軍,只是,末將實在沒有那份心思,如今只一心忠於天策府,有那些功夫,末將不如花在軍務上。”

秦連點點頭,“李副將倒是盡職。”便是沒再提替他找個伴兒的事。轉向沈安道:“你小子平時不是一向多話?今天怎地就焉了?”

“主角兒又不是我,說什麽。”沈安嘟囔了一句,執起茶杯,道:“恭喜秦將軍,司徒將軍,祝你們百年好合,永結同心,白頭偕老……”一連說了一大串,滿是醋味。

“多謝。”司徒妄飲了酒,眼眸一轉,道:“沈安,你可是不服?”

“我能有什麽不服。”沈安抱著杯子坐下,那臉上不爽二字可都寫的清清楚楚。

秦連不明白司徒妄是想做什麽,人家沈安一個十六歲大的少年,何必為難人家。便對司徒妄道:“這該敬的敬了,咱們倆是不是也該喝上一杯?”

司徒妄瞧他一眼,沒搭他的話,道:“沈安說小也不算小,這酒也是能喝得了的。”

秦連看向沈安,少年聞言放開了茶杯,就著旁邊李越的酒碗,裏頭還剩了半碗的酒,端起便又朝司徒妄一敬,“司徒將軍說的是,今天是兩位將軍大好日子,當然得喝酒才盡興。”說完,便是一仰頭喝了個幹凈,許是第一次沾酒,又是大漠的燒刀子,立馬嗆的咳嗽起來,那已沒有往日白皙的臉頰被嗆個通紅。

李越伸手順著他的背,他與沈安不熟,也不知說什麽好,只得遞了茶去讓他清清口。

有些人啊,就是一沾酒就醉,沈安也算是這一種奇葩了,酒下了肚還沒多久呢。剛停了咳嗽,灌了幾口茶,脖子耳尖便都紅了起來,默了片刻,一拍桌子,昂頭拿下巴對著司徒妄道:“你與秦將軍成親,我不服!我要搶親!”

“沈安……”秦連剛開口便被司徒妄制住,便聽他挑釁道:“你有什麽本事搶親?”

“我……”沈安抓抓腦袋想了想,“武功比不上司徒將軍,哪哪我都是輸,公平起見,我要和你比骰子!這個靠天意運氣,點大的贏!一次定勝負!不準賴賬!”

司徒妄點頭,道:“那賭註為何物?”

“反正你們也沒進洞房,就賭新郎官這位置!誰贏了誰就是!”沈安口氣不小。

司徒妄微瞇雙眼,道:“一言為定,成交。”秦連白眼一翻,怎就都認定他是新娘子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我是拉燈呢還是燉一鍋肉呢?可是洞房,咬手帕,洞房不燉肉不開森QAQ

但是被兩次黃牌桑不起第三次啊╮(╯_╰)╭

扭曲臉,菇涼們快給二少一個燉肉的動力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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